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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道风物 黔东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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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道风物 黔东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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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道风物 黔东南

置顶详细介绍

书名:地道风物•黔东南
•作者:范亚昆 主编
•出版社:中信出版社
•页码:272页
•ISBN:978-7-5086-6456-9
•装帧:平装
•开本:16开,185*260
•正文语种:中文
•图片:240张
定价:49.80元
出版时间:2016年8月



作者简介
范亚昆
地道风物MOOK内容总监。曾长期为国内人文地理、影像、旅游类杂志担任特邀撰稿人,关注国内的人文地理、地方文化、风俗手艺等领域,并因此足迹遍布各地。
萧春雷
   作家,《中国国家地理》特约撰稿人,致力于文学、艺评及人文地理写作,著有《大地栖居》、《自然骨魄》、《华夏边城》。
袁銮
资深在地旅行者,旅游杂志撰稿人,Lonely Planet系列《贵州》特约作者,携程网《贵州自由行》作者。
张晓松
贵州师范大学教授,纪录片制作人,出版专著十余部,发表学术论文和田野报告三十余篇。其作品《枪手的部落——岜沙》最早向大众解开了贵州岜沙苗寨的神秘面纱。
曾丽
苗疆故事民族服饰博物馆馆长,著有《苗绣》(与曾宪阳合著)等。
…………

内容简介
     “山地部落”这个词,与都市文明遥遥相对,天然涵盖了异域、遥远、纯净、原始、陌生等色,能够燃起无数人踏上旅途的渴望。 新旧秩序的交叠与变化,成为今天的黔东南真正的景观。
    与其说这样的地方已经不是原生态的净土,不如说,这里在漫长的年代里建立的人与土地的关系,还处在一种更加传统的秩序之中。那种在经年累月中小心翼翼互相予取的格局,暂时未曾被新世界全然改变,它看起来似乎新旧杂糅、真相难辨,其实时间与空间在这里经历了特殊的压缩集中,形成一种独有的变化节奏。
    我们从黔东南开始,学习如何用“在地者”的视角观察一地的恒常变化,也期待每个参与者在路途中看到更广阔的空间,从而获得对各地更加真实、丰富的沟通与理解。

编辑推荐

    ●黔东南是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认定的“十大世界少数民族风情保护区”之一,2016年度《纽约时报》推荐世界上52个最值得到访的旅游目的地之一
●瑰丽山水——雷公山、清水江,绝美建筑——鼓楼、风雨桥,古朴艺术——苗族古歌、侗族大歌,精湛手艺——苗银、苗绣,地道美食——酸汤鱼、牛羊瘪,都在黔东南!
●附赠黔东南地道风物地图,获取“在地”旅行方式的最佳体验地,从黔东南开启重塑旅行视角的深度旅程,发现更广阔也更真实的天地。


目录

黔东南:观察“净土之变”  范亚昆


穿行于苗疆腹地  萧春雷
锦屏,侗族自此分南北  李昊
雷公山:孓遗生物的避难所  陈旭
梵净山:苗疆走廊上的弥勒道场  覃妮娜  加贝


侗族大歌:“我将用歌声珍藏往昔的灵魂”  袁銮
鼓楼与风雨桥:从这里读懂侗寨  覃妮娜 艾可
亻革家:后羿的后裔  艾可
苗族古歌:苗族的记忆与日常  申敏 吴缇
苗绣:针线中的宇宙  曾丽
黔东南苗银:天然成就的厚重  加贝


“枪手部落”的持守与变迁:来自岜沙的田野再报告  张晓松 旷惠民
龙额与“龙人”  李丽
肇兴侗寨:一线乡村纪事  袁銮
小黄,深山歌乡  潘年英
黔人故事  李岚等


无酸不成苗  黄菊
糯禾,饭桌上的图腾  吴再忠
你的黑暗料理 我的私房美馔  许君达
纸寿千年  雷虎
百鸟加持的苗家华服  雷虎
白领苗的蜡染  雷虎


卷首语
   黔东南:观察“净土之变”  范亚昆
   
新的一年,对于全球许多旅行者来说,中国又多 了一个吸引他们的理由。2016年1月7日,《纽约 时报》推荐了世界上52个最值得到访的旅游目的 地,包括中国的贵州和杭州。关于贵州,《纽约 时报》的推荐理由是“Authentic Chinese hill tribes without mass tourism — yet”(正宗的中 国山地部落,尚未被大众旅游覆盖)。

“山地部落”这个词,与都市文明遥遥相对,天 然涵盖了异域、遥远、纯净、原始、陌生等色 彩,能够燃起无数人踏上旅途的渴望。

云贵高原边缘处的贵州,是中国唯一没有平原的 省份,被人们戏称“地无三尺平”。它的东西南 北四个方向群山环伺,包括北面的大娄山、西面 的乌蒙山、南面的郎山、东面的武陵山;腹心地 带唯苗岭。这里世居着众多少数民族,苗、侗、 布依、土家、彝、汉等民族在山中相安生活,互 不侵扰。其中人数最多的两个少数民族是苗族与 侗族,这两个民族基本集中在黔东南一带。早在 1992年,黔东南就与西藏一起被列入亚洲仅有 的两个“回归自然、返璞归真”的最佳旅游胜 地。后来,黔东南又被联合国世界乡土文化保护 基金会确认为全球18个“人与自然保护圈”之 一。当国内旅行者对黔东南还感到陌生时,此地 已经有了众多国外旅行者的足迹。

一百年前的旅行者离开故乡时,随处可见参差多 态的地域文化;而今,人们似乎只能在某些遗漏 之处才能找到渴望的原始景观。“山地”就是这 样的遗漏之处。“山排斥伟大的历史,排斥由它 带来的坏处和好处。”20世纪40年代,法国年鉴学派史学家费尔南•布罗代尔对山地与文明的 关系做过这样的论断。文明是城市和低地的产 物,在横向上,文明的潮流能延展到很远的地 方,但纵向上,一道数百米高的屏障,可能会阻 碍文明传播达上千年之久。

在黔东南,恰恰是无穷的山地延缓了当代文明与 旅游的步伐,造就了这最后的“净土”。几千 年前,当苗族的祖先决定避开中原地区的敌对部落、开始宏阔的迁徙历程时,他们选择的就是 “排斥历史的山地”,从此筚路蓝缕,以启山林。陡峭险峻之地成为自由的避难处——黔东南 的苗岭就是苗族大迁徙路途上最重要的聚居地, 一部分苗族停留于此,开始了他们的定居生活, “苗岭”二字也因此得名。这里的山地绵延无 际,峡高谷深、不见通途。这是一次与世隔绝的 定居,苗族排斥了山区之外汹涌不息的历史演 变,用小聚落的变化缓慢的生存方式世代繁衍。 所以,当其他地区进入当代城市文明时,苗岭一 带许多村寨就像桃花源一般仍然留驻着过去的生 活景观。

2001年,几乎一夜之间,黔东南的一个苗族部 落扬名于世。人们惊讶地发现,在这个名叫“岜沙”的部落里,男人们挽着发髻、穿着古老服 装,他们以武为荣,猎枪不离身,过着半犁半猎 的生活。此次发现,缘于《华夏人文地理》杂志 刊载的贵州人类学研究者张晓松的文章《枪手的 部落——来自苗族岜沙的田野报告》,文章详细 讲述了作者对这个部落长期深入观察的结果。作 为当年新创刊的视觉类杂志,这次发表的岜沙照 片也是对常规阅读的一次视觉挑战。随着这类关注异质文化的人文地理类杂志开始在国内流行,一个新世界向阅读者开启——它以照片为触角,探寻着边远民族地区的文化景观,为阅读者呈现那些着古老服饰的人们真正的生活。这种景观,被媒体形容为“原生态”。

黔东南的景观远不止岜沙和苗族部落,这里同样 是侗族与其他许多民族的生活空间。越来越多的 摄影师来到黔东南,拍摄与记录古老的山地部落 的生活。在此能拍到各族异乎寻常的服饰、纯粹 而原始的手工艺、丰富的节日传统、神秘的祭祀 场景......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无论作者、 摄影师还是读者逐渐发现,拍摄的照片开始背离 真实的生活,越来越多的场景掺入了“表演”的 成分。

“表演”是因围观而改变、制造的景观。也许某个村寨在1980年就有了第一台电视机,但由于 阅读者更欣赏异质、传奇的影像,电视机一类不 在摄影师的拍摄范围之内;村民因在被拍摄、被 观看的过程中有机会获利改善生活,便重点表现 摄影者与旅游者所选择的场景。“看”与“被 看”的对立下,“表演”成为一种双向需求,其 间隐藏的真实岂止电视机——阅读者接收到的只 是当地文化中一些碎片化、符号化的表象。这个 过程拒绝理解,止步于猎奇。

2015年,当《地道风物》的采访团队深入黔东 南时,我们发现,如果仍然执着于以往媒体的视 角,将进入一个两难境地:一方面,拍摄以往那 种纯净、原始的“原生态”场景几乎成为一个不 可能完成的任务;另一方面,这将对理解“正宗的中国山地部落”在当代的真正生活构成极大的困难。对于表现地方文化的媒体而言,猎奇式的 观察视角已经走到了尽头,那个时代过去了。

的确,对于“净土”与“原生态”,人们常常期 许为一种未被侵扰的、未曾改变的文化,然而 大多数时候,这是一厢情愿的幻想。为《纽约时 报》推荐贵州的旅行者贾斯汀•伯格曼也在推荐 理由中着重表明,新兴的高速公路已经改变了山 地部落的交通格局,这里成为一个进出更加方便 的古老地区。若对他提到的背景稍有了解,那 么,对黔东南这样的地方怀有“原生态”的期 许,恐怕总是要落了空的。但是,若断言一地因 旅游发展、民俗表演的出现而无足观,那一定出 于故步自封的片面理解。

与其说这样的地方已经不是原生态的净土,不如 说,这里在漫长的年代里建立的人与土地的关 系,还处在一种更加传统的秩序之中。那种在经 年累月中小心翼翼互相予取的格局,暂时未曾被 新世界全然改变,它看起来似乎新旧杂糅、真相 难辨,其实时间与空间在这里经历了特殊的压缩 集中,形成一种独有的变化节奏。

这种新旧秩序的交叠与变化,成为今天的黔东南真正的景观。

抛开猎奇式的围观,如何用“在地者”的视角观 察一地的恒常变化,将是一个崭新的任务,也 是一条长长久久的路。我们期待每个参与者在路途中看到更广阔的空间,从而获得对各地更加真 实、丰富的沟通与理解。

内页欣赏







文摘:

穿行于苗疆腹地
撰文    萧春雷
摄影    李贵云等

三江并流黔东南

黔东南有两个含义:一指贵州东南,是自 然地理区域概念;二指黔东南苗族侗族自 治州,是一个行政区域概念,包括首府凯 里市和15个属县。黔东南位于云贵高原向 湘桂丘陵盆地的过渡地带,地貌类型为低 山丘陵谷地,山多林密,溪涧纵横。我的 第一印象是,黔东南与福建的武夷山区、 戴云山区类似,都是以河谷盆地、山坡梯 田为主的稻作农业区。
“贵州70%的土地是喀斯特地貌,干旱和 石漠化严重。清水江流域和都柳江流域是 最大的一片非喀斯特地貌,青山绿水,是 贵州自然条件最好的地区。”熊康宁教授 说。他是贵州师范大学中国南方喀斯特研 究院院长,专门研究喀斯特石漠化问题。 在他看来,只要不是喀斯特地貌,就适宜 人居。
“那么,为什么黔东南的发展比较落 后呢?”
“我只能说,从自然地理的角度看,黔 东南条件很好,水热条件好,森林植被 好。”他说,“在南方其他省份,这很平 常;可是在贵州,是难得的鱼米之乡。它 为什么落后?可能是其他方面的原因,比 如历史的、社会的,或交通的。那里是少 数民族地区,我记得以前去黎平坐车要两 天时间。”
黔东南州有三条主要河流,平行东流:北 部的㵲阳河、中间的清水江流入湖南沅 江,属于长江水系;南部的都柳江流入广 西西江,属于珠江水系。表面看来,清 水江与㵲阳河更亲近,一路并行,同归沅 江。其实二者差异很大。㵲阳河流域有喀 斯特岩层出露,作为湘黔道的一部分,汉 文化很早就进入了这一地区;而作为苗瑶 语族迁入通道的清水江,后来也积累了丰 富的汉文化,却很少受到人们的关注。
作为苗、侗民族的共同家园,在文化上, 倒是苗岭山脉南北的两条河流十分亲密。 北面的清水江是仅次于乌江的贵州第二大 河,由黔南州的都匀市进入黔东南州,横 贯黔东南州腹部,汇集麻江、丹寨、凯 里、黄平、施秉、台江、剑河、锦屏、黎 平、天柱10县市的水系,东出湖南,流域 面积广阔。南面的都柳江仅汇聚丹寨、榕
江、从江和黎平等县诸水,流域面积较小, 最后南下西江。在这里,高大的苗岭并非阻 隔,反而是连接两个流域的通道。
明清时期的苗疆腹地,指的就是黔东南清 水江、都柳江之间的苗岭山区。这里至今 散落着成千上万个侗乡苗寨。
我们落脚的乌东苗寨农家乐的窗外是碧绿 的稻田、小溪,三四个赤条条的孩子正在 嬉闹玩水。这是全村最热闹的地方了。乌 东是个大村,百余户人家坐落在山坡上, 吊脚楼鳞次栉比,但空空落落,偶尔才见 到一两个人影无声无息地飘过,估计很多 人出外打工了。
乌东位于雷公山山腰,海拔约1300米, 两条小溪在村前交汇,再跳下万丈高崖。 村边有几丘水田,但多数梯田散落在村外 很远。雷公山是苗岭山脉主峰、黔东南最 高峰,海拔2179米,地处台江、雷山、剑 河、榕江四县交界处,也是清水江与都柳 江的分水岭。当地人称雷公山为牛皮箐, 是雷公居住的地方。清咸丰、同治年间, 苗族英雄张秀眉起义,席卷整个黔东南, 最后败退到山高林密的雷公山,在乌东坡 兵败被俘,被押送长沙处死。
从乌东到雷公山顶的公路很好,上山只花 了半个多小时。山顶气候迥异,灌木低 矮,山风呼啸,云雾湿漉漉的,仿佛拧得 出水来。最高处是一片空地,有个水坑, 也不知装的是雨水还是泉水,反正大家都 说是张秀眉留下的水井。四顾白雾茫茫, 一对脖子上挂着单反相机的中年夫妻说要 等太阳,在风中瑟缩。我匆匆下山。
其实山腰才适合远眺。偶尔,强劲的山风 把云层吹破,眼前豁然开朗,但见群峰
连绵,山谷旷远,屋舍、田畴与公路,像 串珠一样散落在青翠的山间。阳光宛如魔 毯,闪闪发亮,在林梢之上快速移动。袅 袅炊烟,为这片高远的天地增添了人间的 安详与温馨。

清水江南岸的雷公山区,深山长谷,深邃 迷离,是明代生苗界、清代苗疆的心脏, 也是清水江流域开发最晚的地区。如今, 既然公路已通达雷公山顶,山川的神秘涣 然冰释,吸引我们的,唯有生存于斯的民 族和他们的文化了。正因为开发最晚,雷 公山地区的苗族传统文化最为丰厚。
清水江:重要的苗瑶通道
“在国家力量进入以前,没人知道清水 江。”林芊老师说,“徐霞客下河游过 泳,但他不知道是清水江,在游记里称为 龙头河。顾祖禹的《读史方舆纪要》只把 剑河到锦屏这段河流称为清水江。原住居 民的视野更窄,只知道他眼前的这一段叫 作剑江、马尾河、鸡贾河、平定河、凯里 河、重安江,没有整条河的概念。清雍正 时期国家力量全面进入,才出现清水江全 流域的称呼。清水江文化内涵很少。苗 族、侗族有丰富的神话传说,但没有对清 水江的赞美,没有母亲河的观念,甚至没 有河神、水神。清水江是孤独的河。”
林芊是贵州大学历史系教授,他主笔完成 的著作《明清时期贵州民族地区社会历史 发展研究——以清水江为中心、历史地理 的视角》,第一次全景描绘了清水江流域 的开发进程。在他看来,清水江是很晚才 被人们发现的一条江。
他的叙述让我想起,苗族是山地民族,他 们关于山河的概念与汉族不同。汉族在平原盆地耕作,舟楫往来,河流是连接各个 区域的力量,十分重要。苗族定居深山, 远离大河,连接各村寨的是一条条山道。 莽莽苍苍的苗岭,才是他们的真正家园, 大山南北都柳江与清水江的民族文化景 观,也因此连成一体。
在贵州大学清水江学研究中心,我采访了 著名学者张新民教授。所谓清水江学,是 以学术界发现的明末以来数万件“清水江 文书”为基础,建构清水江流域文化的学 科。张新民先生在这一领域居功至伟。他 告诉我:“清水江流域现有的民族都是后 来迁入的,苗族和侗族都不是原住民族。 从考古的材料看,春秋以前,清水江流域 的文化是从上游往下游走,战国以后从下 游往上走。我们无法确认他们的族属,但 显然是一种复合型文化,包括原住民族文 化、南楚文化和巴蜀文化三种成分。”
我在探究黔东南地区现有民族的来源时却 遇到问题。请教过几位相关学者,都不愿 意回答,有位学者善意提醒我这个问题很 敏感。我不得要领,只好阅读学术论著, 自己慢慢厘清。黔东南地区的民族情况大 略如下。
汉代北盘江流域有个夜郎国,是我们知道 的贵州最早的地方政权,属于濮人、僚 人。许多学者认为,今天的仡佬族是僚人 的后裔。但夜郎国的势力似乎不及清水江 流域。
汉唐时期,苗瑶语族生活在湘西武陵地 区,壮侗语族生活在岭南,都还没有进入 贵州。大约唐以后,苗瑶语族沿清水江西上,壮侗语族沿融江北上,两大民族集团 在黔东南地区杂居,汉人闹不清楚,所以 古籍里统称“百苗”“峒苗”“溪洞”。
明清以后,苗瑶语族族群逐渐分化出苗、 瑶等现代民族,壮侗语族族群分化出壮、 侗、水、布依等现代民族。
黔东南州如今人口460万,苗族占42%, 侗族占29%,汉族占18%,然后依次是布 依族、水族、瑶族、壮族、土家族等,各 民族形成大混居、小聚居的分布特点。苗 族散布全境,但在清水江中游地区占据绝 对优势;侗族主要分布在三条大江下游的 黎平、天柱、从江、榕江、锦屏、三穗等 县;汉族集中于凯里市和㵲阳河流域的黄 平、镇远和岑巩县。
黔东南许多地方流行一句民谚,“汉家住 街头,侗家住水头,苗家住山头”,颇能 反映三大民族的居住特点:汉族聚居在城 镇,侗族临水而居,苗族深入大山。

㵲阳河:汉文化进入苗疆

镇远古城就在㵲阳河畔,河水蜿蜒,穿城 而过,北岸为旧府城,南岸为旧卫城,均 为明代所建,远观仿佛一幅太极图。城内 有街巷、牌坊、亭台、楼阁、会馆、祠 庙,对岸的青龙洞建筑群依山就势,翘角 飞檐。在少数民族地区,出现这样一座浓 郁的汉式风格城池,颇让人意外。但仔细 一想,也不奇怪。
贵州在中国的位置,按古人的说法是“不 内不边”“西南之奥区”,大意是既非内 地,又算不上边疆,所以受到中央政府的 忽视,变得神秘。的确,广西和云南边疆 都更值得重视。偏偏早期内地通往云南的 两条路都绕过了贵州,一条是成都经昭通 到昆明的川滇道;另一条是宋代的湘桂 滇道,很远,从湖南先南下广西融水、宜 州,再西上昆明。不过唐宋时期云南在搞割据,也没多少人去南诏国、大理国。
元朝把云南收归版图,新开辟了一条湘黔 路,从沅陵、芷江、岑巩、镇远、重安、 贵阳、安顺至昆明,大大缩短了云南与北 京的距离。这条经过黔东南的驿道,纵贯 㵲阳河流域,紧邻苗疆,所以元朝就在镇 远设府控守。镇远历来有“滇楚锁钥,黔 东门户”之称,战略地位十分重要。明清 时期,随着汉族兵士、商人、佃户和流民 大量聚集,以镇远城为中心的㵲阳河流域 率先被开发。
元代黔东南地区分属云南、四川、湖广三 个行省管辖。贵州是明永乐十一年(1413 年)建省的,目的也是为了经营云南,保 障通道安全。贵州的开发,黔西、黔北最 早,黔东南最迟。我们看明朝的地图,黔 东南地区仅分设都匀、镇远、黎平和平越 军民四府。西边的都匀府镇守清水江上 游,北边的镇远府威慑清水江中游,东边 的黎平府控制都柳江和清水江下游。三座 府城,是明中央政府在黔东南周边打下的 三根铁桩,围起一个等腰三角形,正好是 清水江南岸的崇山峻岭。这片化外之地, 明人称之为“生苗界”,从来没有国家力 量深入其中。
黎平位于贵州东南角,是中国侗族人口最 多的县,号称“侗族之都”。作为一座控 守黔湘桂边界、历史悠久的卫城、府城, 黎平城内的汉化程度相当高,走在青砖灰 瓦马头墙的翘街上,看城门城楼,恍然置 身于江南城镇。
明代在军事上实行卫所制度,在边疆地区 设置了很多卫城、所城,屯军驻守。黎平 古城最初为五开卫城,附近的隆里古城则 是一座千户所城。隆里古城坐落在宽阔的盆地上,城内以衙署为中心,街巷井然, 徽派建筑,有东南西北四座城楼。明军亦 兵亦农,耕田种菜,俨然一个汉族集镇。 许多军户落地生根,绵延至今,依然保持 着传统的汉族生活方式。
黔东南的每一座卫所、府县,不但是壁垒 森严的军事据点,还是汉文化的样本和传 播基地。军士们带来内地的作物品种、先 进的耕作技术、产权和交换的观念、祖先 崇拜和神明信仰,都对当地民族产生了巨 大的冲击。
如今,无论苗族还是侗族,都有了姓氏、 祠堂,甚至郡望——多数姓氏均声称来 自江西省吉安府。数万件清水江文书的发 现,证明明清时期汉族的财产、契约和 法律观念,已经渗透进当地民族的生活之 中。《黔南识略》记乾隆年间的黎平府 说:“苗有六种,洞苗已向化久矣,男子 耕读与汉民无异,其妇女汉装弓足者,与 汉人通姻。花衣苗、白衣苗、黑脚、水西 苗近亦多薙发读书应试,惟妇女服饰仍旧 习旧俗。”少数民族都开始裹小脚、参加 科举了,足见汉化之深。

侗族大歌:“我将用歌声珍藏往昔的灵魂”
撰文  袁銮
摄影  陆宇堃等

    1953年冬天,贵州省文联的工作队乘坐破旧 的货车,一路向南来到清水江边。货车能抵 达的最远处,是清水江畔的锦屏县。从锦屏 县乘船过河,再徒步到黎平,又是三天的山 路。他们在黎平南部一个侗寨里停了下来。 那是风雨激荡的岁月,他们要在这里停留几 个月的时间,协助当地进行土地改革。
这个工作队里,有一个年轻人,叫萧家驹。 萧家驹,北大毕业生,音乐研究专家,侗族 大歌第一个发现者。他对侗族大歌的理论贡 献,无出其右。
侗寨的村民们心怀忐忑,不知道怎么招待这 些来自省城的年轻人。他们只能在鼓楼边生火,凑点刚收割下来的香禾糯米在蒸桶里酝 酿,坡上捡了些香草,就着几粒猪肉碎混杂 的辣椒蘸水作菜。侗人略感饭菜寒酸,又从 树皮里找出了十几条虫子,爆炒一下。所有 这些,组成了土改队的欢迎晚宴。也就在那 晚,萧家驹第一次听到侗族大歌。
侗寨的冬天,异常阴冷。晚饭后,大家聚 在鼓楼里烤火。那个时候,寨子里几乎没 有会说普通话的人,村里的老师手忙脚乱 地做起了翻译工作。寨子无所有,相望两 尴尬。村民和工作组双方实在不知道聊什 么,聚集在鼓楼边的侗族人商量:“不如 我们集体唱侗族大歌吧。”黎平侗寨的 这一曲侗族大歌,拨云见月,清澈嘹亮。 萧家驹先生几年后写《侗族大歌•序言》 时,想来肯定还能记得那晚侗寨鼓楼里萦绕的歌声。
工作队需要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他们发 现,那一晚侗歌在鼓楼里被唱响的同时, 寨子的年轻男女,正在村中一栋神秘的房 子里行歌坐月。行歌坐月,侗族人传统的 恋爱方式。侗歌“村寨传统”的根基,全 在这栋行歌坐月的房子里。村里年纪相仿 的男女组成歌队,在求偶年龄到来的时 候,聚集在这栋房子里,唱起侗族人一代 代传承下来的歌谣,以歌传情。
侗寨那一曲侗族大歌,是萧家驹先生研究 侗族大歌的开始。持续数年的考察和研究 后,萧家驹主持修著的第一本侗族大歌乐谱 集——《侗族大歌》终于面世。藏在山间的 大歌,终于被外界知晓。在萧家驹先生听到 侗族大歌之前,大歌的唱和,多是村寨里你 侬我侬的爱情;在萧家驹先生听到侗族大歌 之后,大歌的唱和,才有舞台的追影。
1959年,三龙侗寨的吴品仙小姑娘,豆蔻年 华十三四。那一年春天,黎平歌舞团郑重其 事 地 留 下 了 一 张 合 照 。拍 完 这 张 照 片 ,歌 舞 团里的这位小姑娘将代表黎平乃至侗族,远 赴北京。她显然是侗寨里最荣耀的“北漂” 之一。那一年,她肩负“侗族大歌歌手代表” 的名号,北上首都,入职中央民族歌舞团。
在北京那几年,吴品仙完成了那个年代最让 人艳羡的镀金——在首都,为毛主席演出。 在人民大会堂,吴品仙参与了那场令她毕生 难忘的演出——音乐舞蹈史诗《东方红》。 她手里拿着的扇子,是用扇子搭出的一轮红 太阳的组成部分。吴品仙胆怯地透过扇子的 缝隙,看到了坐在第六排正中央的毛主席。
但是对于“侗族大歌歌手”吴品仙来说,她 在舞台上唱响大歌的使命并没有完成。在由 全国各个民族表演者代表组成的歌舞团里, 没有人关心侗族大歌。表演者们轮番穿上不同民族的服装,跳起不同民族的舞蹈,跟随 歌舞团南来北往,在全国各地的舞台上,表 演属于那个年代的样板歌舞。
舞台表演完,落幕卸妆后,这位侗族优秀 的歌手终于可以唱起一首妈妈教的、思念 故乡的歌谣,潸然泪下。
少小离家,25岁回,吴品仙已是侗寨里的 超高龄“剩女”。儿时的歌伴,早已为人 父母。行歌坐月的歌堂,也没有了她的位 置。再也没有月下歌堂里的幽怨婉转,藏 好那皱巴巴的歌本,三龙最优秀的歌手, 不情不愿地嫁给了她的远房表哥。
肇兴侗寨,南部侗族最大的侗寨,肇兴河贯 穿寨子,五座鼓楼挺拔矗立。这里是最先迎来旅游时代的侗族寨子,《中国国家地理》称 它是中国最美的乡村古镇之一。20世纪90年 代,漂洋过海的外国人就已经找到这里,倾 听这个寨子的侗族大歌。
2008年,普通的一天,寨子里来了一个 高大健硕的光头比利时人,他的名字叫 尚•马龙,是世界著名的钢琴家。当地旅 游部门为他安排了最好的侗族大歌演出。
侗族大歌的种类不少,但是最受旅行者喜 欢的,是被称为“声音歌”的侗族大歌。 歌者模仿自然界虫叫鸟鸣,高低结合,清 脆绵长。对于传统意义上的大歌来说,声 音歌是炫技演出,但这种炫技,又几乎是一 场舞台侗族大歌演出的全部。尚•马龙似乎 没有深究大歌传统的兴趣,这场招待式的演 出却让他找到了现代音乐和民族音乐结合 的切入点。三年之后,他发表了一张现代 乐器和侗族大歌结合的音乐专辑——《侗 融》。专辑里有一首叫《黎平》的歌,侗族 歌手极尽声音歌炫技之能事,听众如痴如醉 时歌声戛然而止,钢琴响起,现代乐器和 侗族大歌融合呼应,水乳交融。
这场民乐和现代音乐的合作是尚•马龙最 得意的作品之一,他将这个作品带到了舞 台上,带到了中国各地,也带到了海外。 当年在侗寨舞台上为尚•马龙唱歌的歌手 里,最优秀的几位成为尚•马龙的“御用 歌手”,陆秀花就是其中的一个。
陆秀花,肇兴侗寨里的80后。作为旅行者 最先纷至沓来的侗寨,肇兴洞寨传统的歌 队早已经瓦解,传统的歌堂传歌模式也悄 然改变。陆秀花是从学校、文化站学侗歌 的第一代。从这一代起,这个山寨里久经 歌堂考验、艰涩大歌信手拈来的老资格歌 师慢慢失去了应有的地位。学校老师教给年轻歌手们的,是流传最广的声音歌以及 舞台上和观众互动的技巧,必要时,还要 学习配合大歌节奏跳起的简单舞步——在 传统的大歌歌堂里,是绝对不会跳舞的。 老师们小心揣测着观众的喜好,指导表演 者们完成一场体面的演出。观众想当然地 认为,他们千山万水来到侗族大歌的故 乡,听到的是最纯粹的天籁之音。
原始的侗族大歌,在肇兴侗寨早已开始冰 裂。歌堂被各色游客占领,越来越发达的 交通和社交方式,也让肇兴侗寨80后弃歌 堂如草芥。观众在侗寨观看的,是将那场 在巴黎埃菲尔铁塔映照下的演出几乎原样 复制的侗族大歌舞台表演。
肇兴的山坡上,有一个失落的坟冢,那是 陆大用墓。陆大用,清朝人,侗族大歌最 早的创作者之一。陆秀花那一代人让侗族 大歌焕发了新的生机,不仅获得游客的交 口称赞,也为寨子带来了可观的经济回 报。这时,肇兴人才想起村里还有个压箱 宝物——陆大用。坟头荒草高,肇兴人重 新拾掇干净,告诉旅行者,这里有威震侗 区的最资深最传统的侗族大歌创作人。
在有侗族大歌传统的所有侗寨,都在流传 “嘎大用”。“嘎大用”,意思是“这 是一首陆大用写的歌”。“嘎”是侗语 “歌”的意思。在侗族大歌的世界里,对 一个歌师至高无上的尊重和敬仰,就是让 每一代歌唱者知道,这是他创作的歌。
时光回溯二百多年,在没有文字的侗族社 区里,侗歌还承担了口口相传族人历史的 功能。在陆大用看来,乡亲们每晚唱的这 些蕴含深意的侗族古歌,都有些沉闷、缺 乏新意。他开始尝试按照侗歌的音律,去 创作一些符合时代意义的新歌。新歌首先要有更朗朗上口的旋律,歌词内容又要与 时代的精神内涵相联系,作为这个寨子的 寨老,他希望歌词最好带点教化意义,激 励族人勤奋和进步。
不种田地,怎么把命养活?
不唱侗歌,日子怎么能过?
饭养身呀,歌养心咯。
劳动别要丢,也不忘唱大歌。
——侗族山歌
陆大用相信自己的歌能让更多的人接受, 他走乡串寨,宣传自己的侗歌。他想与村 寨里的妇女做朋友,于是创作了帮助妇女 教育孩子的育儿歌;他想与孩子们交朋 友,于是创作了教育儿童要尊重长辈、尊 敬父母的爱老歌;他还想成为劳动人民的 朋友,于是创作了鼓励大家辛勤劳动的劳 动之歌。长此以往,陆大用成了那个时代 最多产的侗族音乐人之一。
二百年之后,陆大用似乎败给了岁月,他 生活过的寨子热闹非凡、歌声悠扬,但似 乎再也听不到他的歌;陆大用似乎也没有 败给岁月,他的坟冢重见天日,在黎平和 从江交界的四寨河一带几十个寨子里,凡 有重大的节日或者寨子间集体互访,“嘎大用”总是会适时响起,不绝如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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